“待诏大人倒是清闲。”

戏谑的声音撞碎安静,林绛抬头,见李明背着手站在门口,一脸“我就是路过”的模样,身后太监捧着食盒,明摆着是特意来的。

“陛下怎么来了?”林绛放下竹简起身,眼角红痣在光下轻轻跳了跳。

“路过。”李明踱到桌前,目光扫过手稿上的水利图,眉头不自觉拧了拧,“你编的是《天下美人经》,写这些挖渠开矿的东西做什么?”

“陛下忘了?”林绛笑了笑,语气自然得像说家常,“您说要‘两全’——既记美人,也记疆域。有了这些,才知道哪儿能养美人,哪儿得修路运美人呀。”

又是这套说辞。李明被堵得没脾气,掀开食盒,里面是刚从御膳房拿的桂花糕:“赏你的。看你整天啃干粮,别饿瘦了,连竹简都抱不动。”

林绛拿起一块,指尖触到糕点边缘微微的变形——像是被人捏了又捏,犹豫了半天才送来。他心里轻轻一动,这位少年皇帝的霸道里,原是藏着点天真的:喜欢就抢,想给就塞,从不懂迂回,连示好都带着股“我赏你的你就得接着”的直白。

“谢陛下。”林绛捏着糕点慢慢吃,指尖修长,衬得小巧的桂花糕都添了几分雅致。

李明的目光落在他手上,像被烫着似的移开,转而盯着窗台上的琉璃摆件:“这是你新做的?”

“嗯,仿波斯的星象仪,还没完工。”林绛点头,“波斯公主说她们靠星象占卜吉凶,或许能用来测天气,方便行军。”

又是波斯公主。

李明心里莫名有点发堵,语气不知不觉冲了些:“你倒是跟她挺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