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你的丧尸不准踏入基地十公里范围，不准碰任何一个幸存者。”陈默的目光如刀，扫过台下沉默的丧尸军团，“第二，帮我们重建——清理废墟，修复水电，控制所有失控的变异体。”

展厅里陷入死寂。只有穹顶缺口处的风，卷着月光穿过空旷，发出呜呜的响，像在哀悼逝去的世界。

良久，夜忽然笑了。暗红纹路里的金光如水流淌，“人类的王，果然和传闻中一样，带着刀来谈判。”

它直起身，金色瞳孔里映着月光，“成交。但我也要一个条件——给我权限查阅你们的血清改良数据。我要找到彻底摆脱本能的方法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。”

林绛望着它眼中的清明，忽然懂了。这个控制着数万丧尸的“尸王”，或许比谁都渴望做回“人”。

收服尸王的消息传回磐石基地时，掀起的震动比末世爆发那天还要剧烈。

没人相信那个传说中能让丧尸踏平半座城市的存在，会与人类盟约。

直到三天后，基地的人们亲眼看见：数千丧尸排着整齐的队伍，沉默地清理街道废墟。它们动作笨拙却有序，遇到幸存者会自动退开三尺，领头的青白色身影走在最前，额间的暗红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金——正是夜。

“它们……真的不咬人？”抱着孩子的女人怯生生问，孩子的父亲就是在丧尸潮中没的。

她怀里的孩子正睁大眼睛，看着不远处搬运钢筋的丧尸，小手指着那青白色身影：“妈妈，那个叔叔的鳞片会发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