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陈默擦着消防斧,看了眼仓库的方向,“让他们清醒地痛苦?”
“至少他们不再是只会啃食活人的野兽。”林绛蹲在周明远身边,看着他调试血清配方,“周博士说,只要找到稳定情绪的药剂,就能抑制他们的自毁倾向。”
周明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屏幕上是改良后的血清配方:“需要的草药在城南的药圃可能有,那里以前是军方的药材基地。”他顿了顿,灰瞳转向林绛,“但你要想清楚,觉醒者越多,矛盾就越多。人类不会接受他们的,就像害怕洪水的人,永远不会相信水滴能解渴。”
林绛没说话。三天后,他和陈默去了城南药圃。那里果然有他们需要的草药,还有七个躲在地下室里的幸存者。
为首的是个断了腿的老医生,看到陈默身上的血迹时,差点晕过去。
“别杀我们!”老医生把药箱挡在身前,“我们有抗生素,有绷带,都给你们!”
林绛掀开地下室的门帘,让阳光照进去:“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。”他拿出一支血清,“我们在找能让丧尸恢复理智的药。”
老医生的孙女突然哭出声:“我爸爸……他变成丧尸了……就在药圃后面……你们能救救他吗?”
那天下午,药圃的向日葵地里,第二只觉醒者睁开了眼睛。他是个穿着白大褂的药剂师,看到断腿的老医生时,突然跪下来,眼泪混着黑血滚落:“爸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老医生抱着儿子残缺的身体,哭得像个孩子。这是林绛第一次看到觉醒者与人类相拥而泣,阳光穿过向日葵的花瓣,落在他们身上,竟有了一丝暖意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传遍了附近的幸存者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