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荒草的气息掠过,陈默把怀里的羊绒衫往上拉了拉,盖住那截露在外面的、带着红痕的脖颈。

白色的布料沾了点血污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层铠甲。

他们的路还很长,血色与温情交织,注定不会平静。但至少此刻,他们重新回到了彼此身边

新的安全屋藏在旧城区一栋居民楼的顶层,是陈默以前踩点时记下的地方。

楼道里积着厚厚的灰尘,楼梯扶手锈得一碰就掉渣,但胜在视野开阔,且只有一个狭窄的楼梯通道可以上来,易守难攻。

陈默抱着林绛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,扬起的灰尘在晨光里翻滚,呛得林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“忍着点。”陈默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难得带了点安抚的意味。他把林绛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旧沙发上,动作放得很轻,生怕碰疼他背上的伤。

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,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。陈默从背包里翻出药品和纱布,又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搪瓷缸,用矿泉水冲了冲,倒出碘伏和酒精棉。

“趴好。”他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绛犹豫了一下,还是乖乖趴在沙发上,小心翼翼地避开后背的伤口。布料摩擦过伤处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,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
“别动。”陈默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碘伏碰到伤口时,林绛疼得浑身一僵,指尖死死攥住沙发边缘,指节泛白。他能感觉到陈默的动作很轻,甚至可以说是笨拙——和他挥斧砍人的利落截然不同。那双手能轻易拧断丧尸的脖子,此刻却在他的伤口上停留许久,才敢用纱布轻轻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