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就说。”陈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闷闷的。

“没事。”林绛的声音有点发颤,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包扎好后背的伤,陈默又拿起酒精棉,想去擦林绛嘴角的血迹。林绛下意识地偏头躲开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。

陈默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看着林绛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惊惧,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
他想起屠宰场里那幅破碎的画面——林绛趴在地上,被人踩着后背,嘴角淌着血,却还倔强地瞪着眼。

那画面像根刺,扎在他心里,隐隐作痛。

“怕我?”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。

林绛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后垂下眼睑,轻声道:“不是怕你。”

是怕那种失控的暴力,怕那种任人宰割的绝望,怕那些肮脏的触碰。而陈默,是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候,带着一身血腥气把他从泥沼里捞出来的人。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。

陈默沉默了片刻,收回手,把酒精棉扔在地上。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板没开封的巧克力,还有那件沾了点血污的白色羊绒衫,一起扔给林绛。

“吃的,还有这个。”他别开脸,语气生硬,“天冷,穿上。”

林绛接住东西,看着那件羊绒衫,愣住了。他想起陈默之前的解释——“路过顺手拿的,没人要,扔了可惜”。

他抬头看向陈默,对方正背对着他整理背包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镀上一层金边,把他身上的血污映照得格外刺眼,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安全感。

“谢谢。”林绛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