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烂的落叶混着黑血贴在柏油路上，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，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，只有在清晨的露水里，才能勉强嗅到一丝属于人间的清冷。

陈默和林绛在城东的一栋公寓楼里扎了根。

这里曾经是高档小区，安保系统完善，他们清理掉楼里的丧尸后，选了三层一户带阁楼的房子——视野开阔，窗户加固过，楼梯口还设置了简易的预警装置，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安全的据点。

清晨五点，天还没亮透，陈默就已经醒了。

他靠在窗边打磨消防斧，斧刃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，边缘锋利得能劈开空气。

林绛还蜷缩在阁楼的睡袋里，呼吸均匀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脸颊因为暖气（他们找到一台发电机）泛着健康的粉。

“魅骨”的香味在安静的空间里弥漫，不像最初那么具有攻击性，却像温水煮青蛙，慢慢渗透进陈默的感官。

他已经习惯了这味道，甚至在偶尔闻不到的时候，会下意识地寻找林绛的身影。

【杀道系统：宿主当前进化点1500，可升级力量属性至15点。】

陈默瞥了眼系统面板，没理会。他在等一个时机——城西的“康泽医药”仓库。根据他搜集到的信息，那里不仅有大量药品，还有未被污染的医疗设备，甚至可能有抗生素。林绛前几天处理罐头时不小心被铁皮划破手指，虽然及时消毒，伤口却还是有点红肿，他需要消炎药。

“醒了就起来。”陈默头也不回地说，耳朵捕捉到睡袋里细微的动静。

林绛翻了个身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只刚睡醒的猫：“这么早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，眼神却很快清明起来，“今天要出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