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绛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攻略陈默的路，注定铺满荆棘和血腥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准备。甚至……有了点莫名的期待。

他闭上眼调息。明天还要逃亡，还要杀戮，还要……看着这头孤狼，一点点学会“在意”。

夜色更深时，应急灯终于彻底灭了。天边泛起鱼肚白的那一刻，林绛裹着帆布缩在角落，听着外面丧尸嘶吼渐稀，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慢慢摩挲。陈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往他身边放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他。

林绛睁开眼时，正对上陈默转身的背影。他拿起矿泉水，瓶身还带着对方指尖的温度。

陈默突然站起身，消防斧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林绛像只受惊的猫，瞬间抬头，桃花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。看清是他，才缓缓放松，却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走向仓库大门。

“起来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，背对着他掀起厚重的卷帘门。晨光像碎金般涌进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，“想饿死在这里？”

林绛慢吞吞地起身，帆布滑落时露出肩头交错的红痕。他眼疾手快地拽住布料重新裹紧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寻常衣物。

陈默的目光扫过那抹雪白皮肤上的刺目红印，喉结滚了滚，猛地转头看向门外：“跟上。”走了两步，又放缓脚步，等林绛跟上来才继续往前走。

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丧尸尸体，黑血在柏油路上凝结成暗褐色的斑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