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里，怜悯是最没用的东西，只会拖垮自己。但他下意识地把饼干包装袋捏得松了些，怕太硬硌到林绛。

林绛拆开饼干，小口小口地吃。哪怕在这种地方，他的动作也透着斯文，指尖捏着饼干碎屑，慢慢往嘴里送，与周围的血腥狼藉格格不入。

陈默靠在货架上看着，忽然觉得这难嚼的压缩饼干似乎也没那么难吃了。

他移开目光望向窗外，城市彻底陷在黑暗里，只有远处几点火光在闪——是幸存者的信号，还是丧尸聚集的陷阱，谁也说不准。但有个人在身边嚼饼干的声音，好像没那么冷清了。

“今晚在这儿过夜。”陈默开口，“你守上半夜，我守下半夜。”

林绛点头应下，激活一公里感知地图扫了圈，确认暂时没有丧尸靠近，才稍稍松了肩。他打开十平方米系统空间，把剩下的水和饼干收进去，又拿出两根钢管放在手边。

陈默瞥了眼他凭空取物的动作，眼底闪过丝诧异，却没问。

这世界变得太快，多一个秘密不算什么，只要不影响他杀戮变强，林绛就算是外星人，他也不在乎。只是……这能力好像挺方便，至少不用担心他没地方藏吃的。

上半夜过得静，只有远处丧尸偶尔的嘶吼，像破旧的风箱在扯动。

林绛靠在柱子上没敢睡，闭目养神时，感知地图始终转着，一公里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