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绛抬头,眼底蒙着层水汽,像含着泪:“怎么了?”

“身上不舒服就歇着。”陆衍想说得缓和些,指尖却不自觉收紧了些,“我叫早餐。”他没戳破那句谎话,只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留住他——至少,别让他带着一身不适,用这种难堪的方式“逃离”自己的房间。

林绛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,随即轻轻点头,指尖在衬衫上掐出道印子:“好。”

陆衍转身去打电话时,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——黏糊糊的,带着点怯,又有点茫然,像只不知道该往哪躲的猫。他浑身不自在,手却在拨号时顿了顿,多叫了份甜粥——昨晚吃饭时,他看见林绛喝了两碗。

早餐送上来时,中西式拼盘摆了一桌子。陆衍把甜粥推到林绛面前,自己捏着三明治,却一口没咽下去。林绛用小勺舀着粥,动作慢得像怕烫,偶尔抬眼瞟他一下,又飞快低下头,睫毛上沾着点粥汽,湿漉漉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陆衍率先打破沉默,指尖在桌布上划着圈,“昨天晚上……”

“是我喝多了。”林绛突然抬头,声音急得发颤,像是怕被厌弃,“陆衍,对不起,我不该……”他咬着下唇,眼底的水汽快要溢出来,“你别往心里去,就当……就当是场梦。”

这场梦?陆衍喉结滚了滚。梦里有柔软的唇,烫人的皮肤,还有林绛在他怀里发抖的样子,真实得能摸到温度。他看着林绛这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,那句“我也是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他硬邦邦地说,手却越过桌子,把林绛快掉的勺子往他手边推了推,“但你这状态怎么折腾?在这儿歇着,哪儿也别去。”

林绛的睫毛颤了颤,像被风吹动的蝶翼: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陆衍打断他,语气有点冲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这里是你的地方,要走也是我走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软了些,“先把粥喝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