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鬼使神差地捡起来,布料上还留着点体温,混着酒店沐浴露的清香,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
水声停了。

片刻后,浴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林绛穿着件明显过大的衬衫走出来,是陆衍的,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,露出截白皙的小腿,脚踝细得像一折就断。

他头发还在滴水,发梢黏在颈侧,把那片皮肤浸得泛粉。看到陆衍时,他明显僵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双手攥着衬衫下摆,指节都泛白了。

“早……早上好。”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,像含着颗软糖,黏糊糊的,挠得陆衍心头发紧。

陆衍看着他这副样子——衬衫领口敞着,能看到锁骨处淡淡的红印,眼神慌得像只被抓包的猫——昨晚那些滚烫的画面突然就冲了上来:林绛抵在床单上的手腕,眼角沁出的湿意,还有在他耳边喘出的那句“陆衍……轻点儿”。

耳根“腾”地红了。他猛地别开脸,声音干得像被晒裂的土:“早。”

林绛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阴影,脚趾蜷在地毯上,像在数纹路。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
他说着要去捡沙发上的裤子,刚直起身,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下,脚步慢了半拍,像是牵扯到了什么。

“回去?”陆衍猛地抬头,视线撞进林绛躲闪的眼底。

这话像根针,猝不及防刺在他心上——这里就是林绛的房间,他要回哪里去?拙劣的借口背后,是想逃离昨晚的慌乱,是想撇清关系的窘迫。

陆衍看着他强撑着站直的样子,心脏忽然一紧,酸意顺着血管漫开来。他快步走过去,按住林绛的手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沉:“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