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酌被那指尖勾着下颌,力道虽轻,却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,他神色略显慌乱,口中却不肯示弱。

“衰落?魔尊久居魔域,消息怕是早已陈腐了。”

“哦?”

裴烬天眉峰微挑,指尖略加寸劲。

“既如此,便说说妖族如今何等兴盛,竟容得皇子殿下闯我这龙潭虎穴?”

“谁言我是闯来的?”

温时酌撇嘴,顺势偏头避开那指尖。

“我是寻人而来。”

“寻人?”

裴烬天显然未信,暗红眼眸眯起如锋。

“何方人物,值得殿下涉险至此?”

温时酌说这话倒是没错,他只身闯入幻境就是来找人的,只不过找的不是裴烬天,而是裴景。

那个沉默寡言的黑衣少年。

这样看来,失去记忆的裴景可比裴烬天要好上不少。

至少不像这魔尊一样端着架子这么爱装。

眼睛恨不得长到头顶上去了。

温时酌总归不能告诉裴烬天,他要找的人是失去记忆的魔尊,只好拉帝乌出来垫底。

“寻一白衣仙修。闻其误闯魔域,父王恐开罪仙门,特遣我来寻访。”

这话胡诌得厉害。

单拎出仙尊不说,妖王是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皇子孤身一人来魔界寻人的。

裴烬天这等视仙门为寇仇的魔头,听闻只会嗤之。

不出温时酌所料,裴烬天冷笑一声:

“仙修?陨于魔域的修仙者,多的去了,你寻哪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