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贵为天子,纳男后就算了,你还能放弃子嗣,一辈子守着个男人过日子吗?难不成我要等你有了三宫六院,再被你从宫中赶出来?那和我所想的又有何不同。”

“没有三宫六院。”

端景耀冷硬出声。

“不会有三宫六院,朕对那些人都没兴趣,也不会有大臣敢逼我选妃,你若是想的话,后宫只会有你一人。”

温时酌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,轻笑道:

“陛下现在说得轻巧,可日后呢?十年、二十年之后,若朝臣逼你立嗣,若天下人议论你无后,你当真不会动摇?”

端景耀眸色一沉,猛地扣住他的手腕,将人拉近:

“你当朕是什么人?”

温时酌不躲不闪,反而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划过端景耀的眉眼,语气凉薄:

“陛下是什么人,我自然清楚,可这世上,最易变的,就是人心。你我身份地位本就天差地别,谁又能说定日后会是怎样的境况?”

“我不知他人是怎么想的,我只知道我们两个根本就不般配,甚至我们最初相识都是因为鱼石那个该遭天谴的赌徒。”

读书人念叨起大道理来倒是滔滔不绝。

紧箍咒似的往皇帝的脑袋上扣。

端景耀呼吸一滞,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拳又痛又闷,就连伤口那处都开始作痛。

端景耀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漆黑眼底已是一片沉冷。

“好。”

他忽然松开着温时酌的手,后退半步,唇角勾起锋利的笑,

“既然你不信,那朕就用行动证明。”

温时酌一怔:

“什么意思?”

端景耀盯着温时酌,一字一句道:

“朕今日就立誓,此生绝不纳妃,不立嗣君,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不得好死。”

温时酌下意识后退,看疯子似的看向面前这人。

“你疯了?不立嗣君,朝堂岂能安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