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自己先起了这样的心思,可真看到这人委曲求全,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。

端景耀反倒先生了气。

话说出许久没得到回应,便想自己是否说话说重了。

毕竟这事他也有责任。

自己在这里威逼利诱了一通。

等温时酌真按他说的做了,自己反而不高兴了。

就连端景耀都觉得自己过分喜怒无常了。

端景耀松手掀开被子,把人从里面捞出来。

温时酌也不抬头,就这样缩在端景耀的怀里,偶尔急促喘息两声。

迟钝的太子殿下终于察觉到不对。

捏着他的下巴,逼他抬头。

这才发现,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这人已经哭的脸色泛红。

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。

都这样了,还要硬气的偏过头,不和端景耀对视。

因为被塞在被子呼吸不畅,

温时酌哭的有点费劲。

咬着唇,默不作声,忍不住的时候才泄出两声气音。

煞是可怜。

端景耀一下子熄了火。

指腹抹掉他眼尾的泪,顺了顺发丝。

“哭什么?让你脱件衣服,就哭成这样?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吗?”

温时酌理都不理他。

只一味地抽噎,眸底水光细碎。

“你这样的,走到大街上让那些好男风的官抢走了,扔回床上绑起来就要遭罪,本殿都没拿你怎么样”

端景耀还想替自己解释两句,

“脱件衣裳就哭了,若是换了他们才不会怜惜你,是我心善,还知道给你裹个被子。”

太子殿下还在标榜自己心善。

温时酌似乎不解,怎么能有人无赖到这种地步,抬头看他,自以为恶狠狠的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