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许是时间过来太久,油灯烧干,自己熄了。
永福和永安都睡去了。
没人管灯也正常。
“没事的你已经离开那里了,鱼石不会回来,讨债的人也不会追过来。”
鱼安易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冻得通红。
温时酌叹口气。
臭小子,好不容易给他治了病,降了温,这一吹风一淋雪的,等明日死灰复燃,又要头痛脑热。
尽管心里已经把这不听话的小孩骂了十万八千遍。
温时酌面上仍旧是那温润,悲悯的神色。
原身就是这样。
自己的本事配不上心底的善,妄想大庇天下寒士,可自己也只不过是个穷教书的。
鱼安易抬头,痴愣愣地看着他,咬着唇一言不发。
手还抱的死紧。
温时酌都挣脱不开。
鱼安易算是把犟写在了脸上。
大晚上在雪地里跑这么久,就是为了来找温时酌。
身后那串凌乱的脚印再度被雪掩埋,只剩下一条细长的印痕。
“可以不要丢下我吗?”
鱼安易隔着衣裳柔滑的布料,把脸贴在温时酌腿上蹭了蹭,声音虚弱,神色委屈。
温时酌没办法。
孩子这么远跑过来,总不能在把他赶走。
只好牵着某只湿漉漉的落水小猫进了屋。
温时酌向来是不喜带孩子的。
鱼安易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,睡到半夜,连药都是温时酌让永安捏着他的嘴喂进去的。
可温时酌是半点都未休息。
明日还要去给那些更加顽劣的孩童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