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肯相信,又疯了一样拼命往外跑,直到熟悉的公交车站映入眼帘,才终于停下脚步,发了癫似地伫立在雨中。
公交车打着闪停靠,司机疑惑地望了眼祁染,“小伙子,你上不上车?”
他茫茫然幽魂一样的身影,踏上了公交车,绕着城区跑了一转,最后发现自己仍然无处可去。
车到了站,人未醒,身先动,浑浑噩噩地下了车。凉丝丝的雨点飘落进眼睛里,模糊了双眼,被体温捂了一遭,等到温热地流下来了,视线彩清晰起来。
蓝白色的公交站牌沉默地杵在眼前,银竹公园站几个字安静无声。
他没有能去的地方,最终回到的仍是这里。
他只有这里了,里面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。
第74章
谢华和杜若到底不放心,宋智和教授多年来醉心学术,收的学生很少,他们也算是宋导手下为数不多的苗苗,所以抛开朋友关系,他们更像是一个互相照顾的大家庭。
第二天两人就买了些东西,结伴去银竹公园看祁染。
银竹院内静悄悄的,杜若有些担心,“师哥该不会又病倒了吧?”
谢华也头皮一麻,赶紧去南厢房里看,谁知没看到人影。再一转身,看见祁染从银竹院斜对面的一处洞门内走了过来,见到他们后平静地笑了笑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杜若道,“师哥怎么不歇着?”
“扫扫地。”祁染把手里的扫帚放在井边,挨着那颗谢尽花叶的山茶树。
“扫啥地啊。”谢华拍他一下,“这院子后面又没什么东西,有啥可扫的,你还是先歇着吧,华哥给你露一手昂。”
祁染看见谢华手里提的大包小包,又是笑笑,安静半晌后,“谢谢你们。”
谢华摆手,钻进厨房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