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染又扑到另外几口箱子外,拼命翻着。
紫金蟾蜍的香炉,里头落着仅剩的一点香灰。银丝绞纹的屏风绢面,黄翡与碧玺穿的珠帘,鎏金花饰的香拨,一整套的黄铜香篆。
翻到最后,木箱最深处,静静躺着一盏绘着不同时节的山茶的八角琉璃宫灯。
“回来了?”
身后传来声音,祁染猛地转头,看见中介大爷背着手,手里握着熟悉的蒲扇。
“翻东西呢?”大爷往屋里望了一眼,却没说任何责怪的话,祁染忽然想起,大爷一开始就说过这些东西让他随便看着办。
本就是他的,当然随便他安置。
“虽然是老东西,但都是好的。”大爷悠悠道,“我从老一辈那儿听来的,说是当初只有这么些,后来又打了一套一模一样的,没造册,后头这批正好就捐了,原来的留下了。嘿,这么不正好么。”
祁染的双眼几乎有些空茫了,看了大爷很久,直到天边隐隐传来一声闷雷。
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,一句话都没说,朝外面冲了出去。
大爷也不生气,只是望着祁染飞速而去的背影,摇了摇手里的蒲扇,喃喃自语,“伞也不打,这秋天还没到最凉的时候呢。”
雷先至,雨后到。祁染跑到湖上石桥时,雨终于落下。
他弯下腰喘了两口气,抬起头,周围却仍然一片空旷碧波荡漾,不见层层叠叠的雕梁画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