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刚下过雨,今天的天气明明很阴凉。但淡淡天光折在玻璃窗上,反光像一把利刃一样狠狠扎进他的眼中,疼到大脑恍惚尖锐嗡鸣。
这光太亮了,知雨在窗后的脸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虽然只是匆匆带了一笔,也是奇了怪了,这位女官以前的手记的风格很细腻翔实的,但到这儿就只是两三句话,不知道是不是涉及什么秘辛啊。”
杜若低着头,哗啦啦地翻着资料,“上个星期我跟宋导一起根据现有线索捋了捋,他应该是因为身边人检举被降了罪,但具体怎么降罪的又没个说法,只知道卒年在这儿了。师哥你怎么看,师哥——”
“不会的。”
杜若听见声音,终于抬起头来,立刻结结实实吃了一惊。
她不知道祁染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,因为抬眼她才发现,祁染的视线飘得很远很远。
那双一贯明亮带着笑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几近失神。
杜若吓坏了,“师哥,你怎么了?你、你有什么事就跟我和谢哥说,别哭,你先跟我进去——”
她话说到一半,下意识伸手去拉祁染,但扑了个空。
祁染惶惶转身,向着外面跑去。
秋日凉风轻轻吹过,档案室在一楼,这只是一段很短很短的距离,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迷宫,找不见出口,望不到来路。
二十六,二十六。
这一年,知雨正是如花似玉的二十六岁青春年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