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二十年前,还是二十年后,雨珠总是无法抵挡的,自天上倾斜而下,在人无知无觉的时候,已然默默将人从头到脚淋湿,不留一分怔忡。
——“初见他时,他穿的便是一身月水缎的衣裳,清贵高洁不可言,神仙似的一个人。”
祁染在风雨飘摇的山林间,循着那截系着平安扣断了的红线,捡到那个生死未卜的稚子,将自己那件月水缎的外裳披在稚子身上,挡去风雨。
——“难怪你常说我穿藕色好看,原来是这个缘由。”
他缓慢睁开眼,朦胧间,床榻边,淡藕色衣裳的稚子伏面在他手心中。
——“不知是否喜好青色,不过那人的确常常一身青,或许如此吧。”
贴着稚子面孔的五指轻动,覆在祁染细弱手腕上的青衫袖角无声滑落。
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
手被倏地抓紧,温鹬惶惶抬眼,遇见那双一贯温和,不久前连气力皆无,而今恍惚若癫狂的双眼,那双眼里泪水无声而出,恰如窗外雨滴。
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,“知雨你说你叫、你叫知雨”
祁染喃喃念着,不知是说与眼前的孩童听,还是自言自语,说到最后,竟是仰脖含泪笑了起来,笑得踉跄,苍白细弱脖颈翕张。
——“幼时我总想问问,可惜错过了时候。你喜欢青色吗?”
青色虽好,可我最喜欢我最喜欢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