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你是”祁染终于出声。
神官环紧他的腰身,蹭了蹭,双唇哪儿还有半分寡情淡欲,吻得祁染睁不开眼,鬓发被凌乱,一路流连至祁染双唇,“又惹得你哭了,终究是我不好。”
祁染悬了大半日的心终于尘埃落定,却又因为眼前所见空跳一瞬,眼泪悬而未落,“你是国师?”
“嗯,是呀。”神官轻啄着回答他。
祁染一下子哭出声来,哭得伤心又茫然,“我以为你我还以为你会被——你我要被你吓死了”
铃声沉缓不断,东阁在外步行于仪仗之中,待到停至大门外,转眼瞥见马车动静,挥了挥手,“绕一圈。”
庄重的铃声便又响了起来,足够肃穆,掩去许多褪去神性之后的动静。
待到又绕了一圈,再次停下来时,东阁侍立于一旁默默不语。
稍作片刻,车厢被轻轻一敲,她上前掀起轿帘,带着金面的神官缓缓而下,外衫已然褪去,兜头包裹着怀里怀抱着的人形,只能看见袍角下露出的一点鞋尖,随着神官脚步而一颤一颤。
东阁眼珠子一转,不出声响地咂了咂舌,安排好其余侍从后乘着夜色而去。
祁染情绪大起大落,骤然揪心,又骤然安心,一放松后竟然昏了过去,做了很多混沌的梦。
梦里,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神官身后,众人皆跪,神官转身握住他的手,同上沄台。
他盯着神官的背影,不断地想,你究竟在等待着谁呢?那个人会是我吗?
我会有这么幸运吗?
他在翻弄中恍惚醒来,人已然在熟悉的南厢房床榻上,一转眼,便看见和梦里神官相重叠的背影,正在慢条斯理地垂眼褪去层层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