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阁说了,国师是连圣人都尊崇三分的人,即便有错,也断不会轻易责罚,最多降罪于身边副官。
祁染的肩膀颤抖起来,全身上下被忧惧填满,伏在神官面前,眼神打着颤,眼眶滚烫,泪水兜不住地下来,心里只剩下一个事实。
知雨没有回来,知雨被留在宫里了。
臣子若无事,是不会被留宿宫中的。除非除非伤势过重,轻易不可走动,才——
祁染浑身冰凉。
幽幽一阵叹息声溢出,在马车中响起。
祁染还没回过神,身前笼罩而来一片阴影,腰身被人按住,轻轻一带,就如同初见那日被知雨轻巧提上马车一般,整个人被面对面地搂抱而起,冰凉指节在他还怔怔时拂去他落下的泪珠。
“不哭了,哭得我心都碎了。”
眼前神官的嗓音飘然轻柔,像叹息,又像诱哄。祁染被面对面抱着,跨坐在神官双腿上,马车行驶间,颠动他往神官怀里又缩了一分。
神官低头看着祁染空茫的清秀面孔,人前一贯极净极冷的一抹唇线忽然优容一笑,淡淡朱红双唇有了不一样的情动弧线,吻着祁染的眼角悬了大半日的泪水。
“不哭了,好么?”
祁染愣了好久好久,伸手覆在那副金面上。
比他要修长宽阔一些的手覆了上来,鼓励般地按住他的手指,轻轻一启。
金面落下,无声掉在层叠衣诀之上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柔和漂亮的脸露了出来,双眼温柔含情,流畅凛然的下颌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