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如果外人拿不准出行马车之内究竟是何人,那还怎么大费周章设计刺杀?若不能一击得手,以天玑司的本事一定会更加防范,想要动手就更难了,没必要啊。
祁染思考着,眼神无意识落在东阁的手腕上。
她的袖子自然垂落一小截,露出洁白手腕,端起了茶杯。珍珠手链一晃一晃,银隔珠闪闪发光,一水儿的白,不见一点红色。
除非除非
祁染忽然猛地滞住,心里电光火石般划过一个念头,浑身一悚。
他倏地开口,声音尖利急促,“阁主!”
知雨几乎同一瞬间,翻手一拍桌面,一枚葵花子刹那弹起,他指尖一点,葵花子随着祁染开口的时候同时射出,快准狠地打在东阁的手腕上。
东阁只觉一眨眼的功夫,手腕尖锐一痛,茶杯从掌中不稳掉落,咣当一声,和那枚葵花子一起落在了地上,砸了个粉碎。
茶水漫出,打湿了葵花子,一只杜鹃从外扑棱飞来,叼着离去。
然而不过一尺之余,鸟儿甚至没飞出这茶厅,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,直直坠落在地,瞬间没了声息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瞬间,西廊劈手夺下东阁另一只手提着的茶壶,北坊黑着脸猛然站起。
东阁目光惊悚地凝视着自己脚尖出漫开的茶水,好半晌,悬着的手才慢慢攥紧。
祁染浑身上下早已蒙了一层冷汗,“暗中之人想刺杀的,不是亭主,一直都是阁主!”
迷雾顿然拨开,今日的事情有了分晓。
东阁和南亭都是谨慎之人,又有本事在身,外面的人摸不清究竟马车中坐着的是谁,暗中行刺的人是断断不会贸然出手,打草惊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