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房东大爷也夸过这坠子好,又是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,应该很值钱,祁染与有荣焉地美滋滋想着。
“这个么。”知雨伸手抚了抚衣襟,“半山半水的白底青,是糯冰种,又飘的是蓝花。若是辣绿,就要名贵得多了。”
“哦。”这意思是其实不是很值钱,祁染有点失望,过了一会儿又酸溜溜地开口,“不值钱你还这么贴身带着啊。”
知雨是天玑司副官,好东西肯定见过不少,这么个东西本应该是入不了他的眼的,偏偏又这么视若珍宝,就是昨天两个人亲热的时候都没有摘下来过,看来真的对他来说非同一般。
那这么说,送他这个坠子的人也不是很有钱嘛。祁染酸得心里直冒泡。
“便是千金予我,也值不上此物一分。”
祁染抬眼,看见知雨平静地望着他,一字一句,说得缓慢又真切。
他扭过头去,抱着粥碗喝了一口,没吭声。
行行行,知道了,值钱的不是东西,是情意,这个他还是懂的,他没滋没味地嚼着咸菜想。
声音贴近他耳根,带着一点笑意,“你这么喜欢,不如我取了给你戴?”
祁染撇了撇嘴,“我可不要,这个不是对你很重要吗,夺人心爱之物天打雷劈。”
放下碗,他心里较着劲儿。祁染很少有这种情绪,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怎么纾解,心里憋着,忽然恶声恶气地来了一句,“其实我也有个一模一样的,后来找不到了。”
知雨轻笑一声,“我知道。”
你又知道了。祁染心里嘟囔,你知道什么,怎么你什么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