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自打天玑司重新修就一直空置着的庭院,庭院的主人悉心布置维护,宁可住在配房也要留至如今,轻易地就给了他。
东阁说过,天下人皆知天玑司南亭求贤若渴,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位司簿,哪怕司内人为其相看了许多才子,却始终没个着落。
白茵也说过,南亭从前日日巡街,这本不是他的分内之事,却日复一日风雨无阻。
他曾以为是梦境的那个夜晚,知雨亲吻他时,在他耳旁落下一句“不是第一次。”
现在,这些东西都落在了他头上,
他从来就不是傻子,有些事情不是看不到,只在于他想与不想而已。
祁染视线慢慢垂下,看见知雨为他在腰间系了一个酢浆草结,动作无比熟稔。
“知雨——”
你究竟在我身上寻找着谁?
是因为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吗?
你给我这身衣服,也是因为那个人曾经这样穿过吗?
“嗯?”知雨抬眼。
祁染将这些话咽了下去,没有问出口。
他陷入了一场短暂的混乱,就像发现自己被绘制在大仪图上,那位跟随在闻珧身后的侍童其实是他的时候一样。
他又顶了谁的位置吗?
那他的位置又该在哪里,他又是谁呢?
“阿染?”眼前神仙似的人儿又轻轻叫了他一声。
“嘿嘿。”祁染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