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染都有点不会说话了,“我以为、我以为是给——”
穿戴好后,他被知雨领到铜镜前,“真好看。”知雨笑了起来。
祁染看着自己的模样,好半晌没回过神。
长发被知雨简单地束了起来,顺着身上衣物蜿蜒而下,褒衣博带,秀骨清像,映着身后满室灯火,是一个如玉郎君的模样。
郎君在镜中静静望着自己,带着一点微微的困惑与迷茫。
祁染忍不住伸出手,摸了摸镜面,有些恍惚。
有那么一瞬间,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这幅模样说服了过去,说服自己是在镜中看见了一位彻头彻底的古人,天生就该属于这个时代,命中注定会站在这里。
这是他吗?他原本就是这番模样吗?
“还是这身最衬你。”知雨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。
祁染回神,匆匆忙忙道:“这太贵重了,我还是——”
知雨按住他的手,“若是给你的,便算不得什么。”
祁染又回头望了一眼,镜中人同样在回头望着自己,身后是温和笑着的知雨,二人长身而立,相得益彰,无比相配。
他迟迟无法将自己和镜中人联系在一起,和知雨相配的是镜中那位古人,他仍然只是一个误入此处的异乡客。
祁染心底深处,纠缠自己许久的念头再次冒出。
知雨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?
只有一点在他内心中很坚决,他肯定没有能让人一见钟情的本钱。
很多微弱地埋在心底,但他一直没有深想过的端倪像气泡一样纷纷浮起,哔哔啪啪地碎开。
第一次来到乾京流落街边时,连奶娃娃都觉得他穿着怪异,路人更是纷纷绕行,知雨却没有任何顾忌,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,就将他带回了天玑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