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这么大,他很少对谁吐露过心声,更别说那样隐晦地说出自己的心意,臊得祁染裹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第二天,在雨水如约落下之前,他收拾齐整,坐在门口,心脏别别直跳,坐立不安,干脆摸出之前唱k时没喝完的酒,猛地灌了几口。
门槛开始晕开水痕,祁染深呼吸了一口气,走进雨中。
雨下的大了,整个世界只剩下磅礴雨声。
祁染慢慢睁开双眼。
月儿挂上枝头,照耀出银竹院外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。
南厢房的烛火亮着,勾出一轮坐于窗前的颀长人影。
他的心砰砰跳了起来,好几天的情绪一下子挤了上来,挤在心里,又胀又酸,快要溢出来。
“亭主。”酒意壮人胆,他走到窗边,脑袋还没反应过来,嘴巴已经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阿染?”人影动了动,缓缓抬起头来,漂亮的双眼有些发红,“你回来了?”
祁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“嗯,回来了!”
知雨低低吐出一口气,尾音微颤,“回来了就好,我以为我以为你又要”
他将祁染拉进屋里,“头发怎得这么长了?”
祁染光想着回来,倒忘了这个事,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解释,原地呆了一下。
发梢顺着传上来一股酥麻感,是知雨伸手拈起他一缕长发,轻轻用指尖捻了捻,不知为何,知雨垂眸露出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