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又慢慢转到温家相关的展柜,杜若看见温七子的手迹,也是一阵唏嘘。
祁染想起白茵之前告诉过自己的消息,正好在这里和同门分享,“温七子的本名叫——”
“温鹬。”谢华抢了话,语气又硬邦邦的。
祁染又是一呆,“你们怎么知道,之前温七子名字一直都没个结论。”
杜若扑哧一笑,“这也是刚才馆里的人跟我们说的,之前工地上出的东西不止这一件,这也是个大发现。”
祁染站在展柜前,看着静静躺在射灯下的绢布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他想起他当初为什么会想学历史了。
不管是人是物,一旦彻底被人遗忘,到最后,就等同于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他一直很执着于那些逐渐被人遗忘之物,不希望他们消失,就像他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失去在世间的所有踪迹。
这个享誉盛名,却连名字都无人知晓的小神童,终于在一代又一代的工作者们的不懈努力下,重新以自己真正的名讳再现世间。
这是件多么有意义的事啊。
“鹬,鹬蚌相争,这是一种鸟吧,温七子的本名好可爱啊,温小鸟。”杜若小声道,“都说温七子几岁的时候就能观测天象,和他的名字好配。”
祁染点头赞同,“《礼记》说知天文者冠鹬,古时候天文学者可以戴鹬冠,确实和温七子很相配。”
提到鹬,除了最有名的鹬蚌相争,祁染想起似乎还有一个相关典故,但有点冷门,他一时半会儿死活都没想起来。
说到这里,想到白茵对温七子的赞赏,他又有点黯然,“可惜年纪那么小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