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这就是白茵说的“命”吧,如果不是表舅他们挤兑他,他自己出来租房,就不会来到银竹院,也就不会有如今这么奇异的经历。
真奇妙,他想。
看那个租房大爷发的广告,银竹院一直在招租,恐怕是因为别的人看那个价格下意识觉得是骗局,所以一直没租出去,直到他这么个穷鬼找了上来。
但生活窘迫的人何止他一个呢,如果他不租,迟早也会有别的囊中羞涩的人租到这个房子。
如果换成是别人,入住后,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,在银竹院卷进这样奇特的经历中,穿越到古代,进入天玑司,遇见性格迥异、却都真诚热心的人们呢?
如果是那样的话,在千年前遇见温柔的知雨,承蒙知雨的恩情照顾,和知雨朝夕相处的人是不是就不再是他了呢?
知雨的温柔与细心,是不是就会属于另一个人?
这个念头让祁染心里掀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和别扭。
这么想来,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,只是因为入住银竹院的人恰好是他而已。
这一切的发生不是因为“祁染”这个人本身,只是取决于谁机缘巧合租到了这个房子而已吧。
他垂下眼,自嘲地笑了笑。
在天玑司承蒙人们的好意太久,都快让他忘了,他只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,没有什么是非他不可的,也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属于他的。
“不过染子,我想问你很久了。”谢华还在旁边絮叨,欲言又止,“就那个房子又不是落户在你表舅一家头上,我记得一直都是你的名字吧,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过得憋憋屈屈的啊,只要你想,随时都能把这一家不要脸的轰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