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雨就坐在他床边,手中还端着他刚刚喝过的药碗。
老郭则坐在远一些的桌旁,正笑呵呵地拿着扇子给小药罐扇风降温。
祁染觉得天旋地转,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,酸的、苦的、甜的,此刻都融化开来,化作一种柔软不已的东西,映在凝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里。
祁染怔怔了好半晌,耳根子烧了起来,“亭主?”
“嗯。”眼前的知雨轻轻应了一声,又将药碗端至他唇边,“还有些,一并喝了,病好得快。”
原本苦涩的药液好像一下子没了味道,再也不难以入口,淌了蜜似的,甚至苦涩中透出回甘。祁染下意识张嘴,咕嘟咕嘟喝下去,眼睛没从知雨身上挪开过。
比起窘迫,更早到来的是盈满心间的酸涩之意。
“亭主,你是什么时候”祁染声若蚊鸣。
知雨微微一笑,“我与老郭一起过来的。”
那他刚才那他刚才说的话,全被知雨听去了吗?
知雨垂眸,手指抹去祁染唇上沾染的一点药液,看着这张清秀脸庞由呆缓茫然慢慢泛上一层羞惭难当之意,非常惹人爱怜。
“亭主,你,你你来了怎么不”祁染差点咬到舌头,“怎么不说一声”
老郭放下蒲扇,嘿哟了一声,起身走了,关上了房门。
房门一关,祁染反而不敢去看知雨了,眼神立刻挪开。
哪怕只是看一眼,他都会想起自己在梦中与知雨相拥相吻的模样。
“我怕你不愿见我,便没有叫老郭出声。”知雨声音听起来很黯然。
祁染耳根子软,听不得这个,立刻又看了回来,看见知雨垂着眼,眼睫微动,一副可怜难过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