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阁看他烧得厉害,自然什么都答应,赶紧撸起袖子把人往床上按。
祁染烧得视线模糊,晃眼看到东阁两条小臂秀气白净,不见任何斑痣,凝滞的大脑竟然还能记挂起自己出来那夜的惊鸿一瞥。
国师闻珧的小臂上是有颗红痣的,东阁没有,祁染心里划过一阵敞亮,“阁主,不是你啊。”
东阁哭笑不得,“什么话,那你想要谁?”
祁染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,“我在想想国师。”
视野朦胧,祁染隐约看见东阁的脸色变幻莫测,特别精彩,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。
东阁眼珠子一转,“好了好了,躺着吧,我叫人煎药来。”
祁染又着急忙慌道:“不要告诉亭主!”
东阁嗯嗯嗯地应付他几句,转身出来就叫住路过的小厮去叫人。
祁染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呼吸虚浮粗重,一只手挡在眼前,不知道躺了多久,听见脚步声传来。
他猜是郭叔,他嘴里干的要命,试了几次都直不起身,眼睛也睁不大开,心里愧疚不已,“郭叔,又给你添麻烦了,劳驾您,能帮我倒杯水吗?”
果真是郭叔,慈祥的声音传来,“哪儿有麻不麻烦的,人总有个抱病喊痛的时候。”
祁染眼皮子千斤重,感觉到有人伸手拢着自己的后背,将自己稳当地架了起来,斜倚着床头。
杯沿轻轻碰着他的嘴唇,祁染低头急切地张嘴,清亮甘甜的井水充斥口腔,一下子就解了干渴。
他喝了一口,觉得自己喉咙还是涩得慌,又张嘴去寻杯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