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染茫然许久,“郭叔,天玑司的人,成了婚也是住在天玑司内的吗?”
老郭笑道:“想出去住想留下住都是可以的,不过我瞧着府中也没有要谈婚论嫁的人,大人怎么问起这个。”
祁染嗫嚅了两下,没出声。
怎么会没有呢,霖霪院分明马上就要迎来喜事了。
“大人是指亭主与白小姐?”老郭心思细,大约也猜到了,不禁玩笑道:“大人这般愁眉不展,莫非是不想亭主成婚?”
祁染一惊,连忙道:“我我”
他不是会说谎的人,嘴里绕了半天,声音渐渐小了,“郭叔,我只是在想,亭主和白姑娘成婚之后,我、我是不是就只能一个人了”
祁染心一坠,苦笑道:“郭叔说得对,我可能,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。”
说完,他发现老郭半晌没吭声,身上本就烧着,脸上更加火烧火燎,自惭与迷茫充斥内心,让他脑袋一阵阵发晕,头缩得恨不得埋到被子里。
不该这么说的。
连老郭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他这话了。
“不会。”轻柔的声音响起。
祁染猛地睁开双眼,脑袋烧乎乎的,辩不分明。
他似乎晕的更厉害了,整个人如坠云端,睁着眼睛努力适应了好一会儿,视野才慢慢清晰起来,看清楚了一直用手撑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