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染点点头,看着白茵神色淡淡的侧脸,猜测她作为相国长女,恐怕在外行事发言处处受限。这么一想,确实很拘束,无端磨灭了人的本性。
“我知道先生想问什么,好奇也很正常。”白茵叹气,“旁的我不便与大人多说,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。只是一句,剿灭温家的确是我父亲领的头,但这是因为”
她望向远方,抿了一口茶,语气平静,“温家气数已尽,非灭不可。”
风雨飘摇,吹的祁染心里微凉。
他大概知道白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后世对于温祸的研究众多,虽然白相出手的动机和导火索并不清晰,但温家被剿灭前如日中天,没有半分颓势。
当时说温家是天下学子向往之地,并不是说说而已,温家那时几乎成为一言堂。
盛极必衰,祁染心里划过一丝恐惧。
那天玑司呢,天玑司现在也是极盛之景吗?
极盛之后呢,又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?
祁染喉咙忍不住动了动,咽下心底深处的担忧。
史料上对于天玑司之首的闻珧和天玑司本身的记述很少,如果像温家那么惨烈的话,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。既然没发现这样的记载,大约大约是没什么大事的。
白茵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恐惧,回神笑了起来,“是我说的多了,反而惹得先生多思多虑。”
祁染勉强笑笑,看着白茵的笑脸,又想到了一层。
白茵的父亲白枞和天玑司一样,都处在西乾的权力中心,又彼此对立,形成制衡之势,和当初的温家大为不同,不能相提并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