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染忍不住苦笑了一下。
如果倒推半个月,他还在研究室里苦读西乾史书,有个人告诉他如今会在千年前亲自得到一手资料,他绝对会骂这个人是神经病。
要是再告诉他,他会见到自己的祖先,他可能会觉得对方故意戳他伤疤,直接开喷。
小茹儿打着小呼噜,祁染忍不住想起她刚才问自己父亲的那句话。
爸妈,我好像见到我们家的祖先了,男的俊女的美,身份还特别高贵,家世显赫。
你们说,那么显赫的家世,怎么到咱们这一辈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
祁染的额头贴在笔记本上,整个人上半身趴在书桌上。
事到如今,他很少会再产生思念爸妈的情绪。已逝之人,生者再怎么思念也不会再回来,还不如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。
但这一刻,他突然很强烈地想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,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句一句说给爸爸妈妈听。
他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和父母有关系的人了。
直到二十年后的现在,他又一次见到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家人们。
祁染忍不住苦哈哈地笑了笑,说是二十年后,其实是一千年前。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。
他想,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太久没见过和自己有所联系的人,所以一见到就会忍不住心中牵挂,所以他心里才会如此惶急,焦躁不安。
也许他只是怕,好不容易见到两个对他好的人,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家,彼此相依,就会越走越远,他就又是一个人了。
必须是这样。
只能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