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染目送着他的身影,等他走远了,又站了一会儿,才晃着神回房。
回房之后,他恍惚摸到自己满脸水痕,才发现雨确实下得凶,飘了他一脸的冰凉雨滴。
清晨,来送早膳的下人有些面熟,祁染和他打照面时才想起,这是知雨将他关在这里时给他送过东西的小厮。
甫一见到他,祁染一顿,装作不经意的样子,“不会又要把我锁起来了吧?”
小厮一愣,笑了起来,“大人这是什么话,都好端端的,又没出什么事,大人和亭主也没什么矛盾,亭主作甚要禁足大人呢?我不过是来给大人送早膳而已,前头两三天也是我来送的。”
“哦哦。”祁染胡乱点头,没再问,感觉胃尴尬地扭成了一团,别扭的慌。
吃了饭,祁染在庭院里踌躇着踱步好几圈。
老郭来送文书,一进来就看见祁染无头苍蝇似地在里面绕圈,笑道:“大人想什么呢,不去书房吗?”
其实祁染早就准备往那边走了,磨磨蹭蹭了半天,正等有人开口提这茬。
老郭一出声,他脚步立马就跟了上去,和老郭一起闲聊着往书房那边去。
绕过月洞门,他嘴上应着老郭的话,眼睛却不自觉往斜对面瞥,却没看见斜对面垂下的层层纱幔后温和清雅的身影,心里不由得一空。
“大人找亭主呢?”老郭看见祁染的眼神,问他。
祁染下意识想要否认,又在否认的话脱口而出之前打住。
这有什么可否认的,他是南亭副官,这里又是书房,看见上司不在,好奇问一句不是很正常吗,遮遮掩掩的反而好像是他心虚一样。
“亭主今日出府了?”
老郭摇头,“倒也不是,只是之前承蒙相国好意留了那么一遭,礼尚往来嘛,面子功夫要做好,于情于理也是要回请一下的,就遣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