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雨声磅礴,盖过心声。
这雨一直延绵至深夜,祁染什么都听不到,也无法听到。
他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,来回翻身,惴惴不安,心乱如麻。
他算得上是仓皇而逃,不怪老郭感到奇怪。
祁染害怕那个话题继续下去。
他有种预感,他害怕的不是听见知雨的身份和来历,他害怕的是另一层。
有些东西,只要不去揭开,让它一直停留在说不穿想不清的时候,总有一天会淡淡的揭过去,想起来时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。
但一旦揭开了,就势如破竹,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他不害怕听见知雨,他害怕听见自己。
醒来时,一张清秀的脸趴在斜对的窗户一角上,直勾勾地盯着祁染,把祁染吓得差点原地飞升去见爸妈。
他抹了把脸,大惊失色,“西廊兄?!”
西廊见他醒了,才直起身来,“我没事,来看看先生。”
祁染慌忙起身,找了块帕子擦脸,“西廊兄来了怎么不出声?”
西廊默默道:“先生好像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,我怕先生生气。”
祁染尴尬地想,他的起床气已经严重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了吗?
屋外还下着雨,虽然檐下大概淋不着什么,但外头总归是有股凉气渗人。
祁染边套了一件外衫,边去门口伸手推门迎人,手指刚碰着门框,忽然想起自己被知雨关了几天禁闭,门之前一直锁着,哪儿推得开。
刚要缩回手,吱呀一声,西廊很自觉地推门登堂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