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坊果然心细。”东阁率先起身,“如此正好,通化楼的席面倒也费银子,小姐不如留下,赏光用个便饭。”
白茵搭着侍女的手,嫣然回首笑道:“如此,我就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几人往茶厅走,白茵和东阁闲谈几句后,放慢几步,自然到了祁染身边,攀谈起来。
“说起来,见祁司簿与众人不同,不知司簿何方人士?”
祁染含混一句,“挺远的,又特别偏。”
白茵在面纱后笑道:“先生莫怪,我瞧先生面善,很想与先生亲近,故出此问。”
白茵举止谈吐大方,人又爽利,祁染也觉得亲切,“白姑娘直唤我名就好。”
白茵颔首,“那我便也同各位副官一般,唤先生可好?”
祁染笑着点头。
白茵又问:“先生可有家人,兄弟姊妹?如今在乾京,莫非先生有远亲在此?”
祁染琢磨了一下,有没有远亲啊,要看多远的亲戚了,要说一千来年的亲戚,还真说不定有。
但这话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,“我是一个人来的,在这边没有亲戚。”
“这样。”不知为何,白茵听了这话后,语气微微透出几分思忖,但片刻又是一笑,“不过先生入了天玑司,以后副官们便如同先生的家人了。”
祁染想到西廊给的小乌龟,北坊送的那几盒子各式各样的米,勉强一笑,含混应了一声。
白茵转而闲谈了几句乾京风土人情,忽而又笑道:“先生切莫觉得孤单,若先生愿意,将我看作你的姐姐可好?”
祁染受宠若惊,连连客气道谢。
西乾男女嫁娶的事倒不是很讲究年龄,光看东阁和北坊都是二十多的岁数,但尚未成家,也没人觉得奇怪就能看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