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牢禁锢着他脖颈的细长手指,却在他发出声音的一瞬间一顿,蓦地松开他,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。
“你”
面前的身影仿佛学舌一般,重复了一下祁染唯一吐出的字,随后似乎要向祁染再度伸出手。
祁染的所有运动神经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。
鬼
鬼!
有鬼啊啊啊啊啊!
啪!
他下意识挥臂,狠狠甩开那只要伸向自己的手,整个人一翻身,撞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人影,赤着双脚,夺路而逃。
饱经风雨的木头发出嘎吱的声响,房门被啪地拍开。
屋外的瓢泼大雨与雷声此刻早已不足为惧,他张皇无措地顺着连廊向外奔跑。
雨水激烈地顺着屋檐落下。
深夜中的连廊在层叠树枝中显得鬼影重重,祁染仿佛陷进一个找不到出口的迷宫,拐过一个又一个弯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直到看见了熟悉的大门,砰地一声撞开。
厚重古朴的院门被撞开的一瞬间,春夜的这场雨似乎等待已久一般,迫不及待地伴着猎猎夜风疾驰而过,扑打在祁染的脸上,将他整个人收揽入雨中。
祁染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什么瀑布里一样,浑身被忽如其来的雨浇得从头湿到脚。
急促地深呼吸了两下,他抬起头,看见遥远的城市灯光,终于回过神一般跌坐在地。
雨势渐渐地小了。
祁染裹在冰凉的雨水中,背上的冷汗又被夜风吹过,冷得他打了个颤。
银竹院仍然寂静,这一方天地除了他自己,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动静和痕迹。
“什么跟什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