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看照片的时候没看错,屋里翻新上了层白漆,但也就仅此而已了,地砖看着也是老历史遗留物,裂了几块,青苔在裂缝中悄悄冒头。
这不是最夸张的。
祁染现在知道为什么广告上没敢放出房屋全景照了。
这屋里,居然还摆着老式的拔布床,床前廊边角悬着流苏,早已经褪了色。
东西是老东西,好东西,但这么多年了,落得灰能直接把他埋了。
祁染感觉自己要是直接睡了,先不说脏不脏,一晚上可能就能弄出个尘肺出来。
其他地方也没好上多少。
屋里的小柜,顶箱柜,都落了厚厚一层漆。沿墙摆了好几个大个的樟木箱,有些合着盖,有些因为放的东西太多,合不上,干脆在那边大大咧咧地敞着。
里头的东西也是乱得慌,祁染打眼一晃,就看见个大石碗,乱七八糟的摆件,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老东西。
看这房子都是老的,说不定箱子里面堆的东西也是老的,可能有点值钱,但祁染看见那一堆灰就已经失去了一切兴致。
他下意识往门口退了两步,天边的闷雷警告似地沉沉响起。
“”祁染叹了口气。
租房前,中介不是一般都会把房间打扫打扫吗?
算了,都598了,还要什么自行车。
祁染从樟木箱里随便抓了一大捧软软的不知是衣服还是碎布,也顾不上是不是老物件了,胡乱擦了擦一旁的条案,把自己的双肩包好生放在这块唯一的净土上。
房间里唯一两样现代气息浓厚的东西,一把扫帚一个撮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