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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诵:“没有,就是有个很好的朋友快要去世了,就有点难过。”

胳膊底下压着蒲云深的日记本。

陆晓笙:“啊?这么小就身体出问题了啊,好可惜,那可以去医院看看他。”

安诵:“他才四十多岁,如果我在他身边,就会管束他、让他好好活下去,但是我现在没办法找到他,他也听不到我的声音。”

陆晓笙突然发现那些低年级的小学弟学妹们,喜欢凑到安诵旁边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
温柔、清和的嗓音,身子骨孤瘦又单薄,透出一种令人心生好感的无害性。

天生就很适合白月光这个角色,又很情感丰沛,讲话的时候透着一股莫名的故事性。

忧忧郁郁、温柔又有故事的病美人。

“嗐,”陆晓笙压低声,“没事嘟,小安诵,你这样学姐可心疼了。”

就在这时,食堂打饭的人潮里挤出来一个人,蒲云深好像刚从会议上下来似的,西装倒是换掉了,穿着休闲套装,但昂贵的皮靴还穿在脚上。

安诵从人群中一瞬间捕捉到他。

他好像跟着日记本中的阿朗渡过了长长一生,所以上辈子这样遗憾终生的结局他有点难以接受。

尤其是在读到讲述下葬的那个篇幅。

在陆晓笙面前,他是压抑着情绪的,但当蒲云深一出现。

各种酸甜苦辣的滋味,突然一起涌上心头,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没事,”蒲云深严密地扫过他的瞳孔,检查似的轻手蹭了蹭他眼边,又小幅度地弯身,轻轻朝他眼里吹了口气,转身对陆晓笙说,“嗯,没事,学姐,那我们先走了?宿舍里还晾了点儿西瓜。”

“快去吧你,好好哄。”

仲夏的笙歌逐渐接近尾声,两个少年手牵手在湿答答的青石板上散步,脚步都很轻,小心翼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