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学校里,安诵的这头长发从来都是半梳起来的,这样披散着头发,很温柔的模样,是只有他一人看见过的。
他按揉着安诵的眉骨,看着那棵树苗逐渐困倦,脑袋依偎着他的胸口陷入沉睡。
虽然安诵什么也没说。
但今晚过后仿佛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蒲云深轻缓地起身,将头贴在安诵跳得规律的心口。
他侧着耳朵,仔细地听。
哦,心动了。
“学长,诶,学长,看啥书呢?”
信息科学这类水课,各人有各人的过法,某些或红开或蓝开的考研党,红着眼睛蹭蹭蹭刷题;还有某些人睡觉,盘核桃这种是绝对不允许的,因为会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。
安诵的左手在桌子底下,把玩蒲云深指根的薄茧,右手翻日记本。
他看一页翻一页,右手边坐的那位是卢海宇。
现在同级同班了,依然习惯性喊学长。
安诵闻声,小声答:“情书。”
卢海宇差点一个趔趄从凳子上摔下去。
情书。
情书吗?
他看着安诵手里比砖头还厚的本子,嘴角抽了抽。
再悄咪咪瞥了一眼蒲云深略显冷淡的眉眼。
他就说,学长这么难追,蒲云深这种冷冰冰的、看起来就不懂得怎么哄男友开心的人,是怎么追得上的,原来是送了这么厚的一本情书,这厮的确狡诈非常。
当年他最心动的时候拉下卢家少爷的脸,低声下气地送早餐送午餐送戒指送玫瑰,什么小蛋糕、进口巧克力都送过了,学长还是一脸便秘地看着他,看得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长得不是很好看,需要动手术整治一下了。
虽然说蒲云深确实比他帅那么一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