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页

又来了,那个人。

电车有后视镜,自行车却没有,他的男朋友无法透过后视镜看到喻辞,这个人就明目张胆地跟在自行车后,朝他追了几步。

小心翼翼的,似乎害怕引起了安诵的讨厌。

[晚上,七点,最后见一面好不好。]

信息楼对面就是生物楼b栋,楼刚落成没多久,玻璃崭新,甚至可以映出天上云、或是地上人类的形状,蒲云深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玻璃,一瞥之下就挪不开眼了,他荒谬地看着喻辞的手势。

上辈子,敢这么翘他墙角的都被他当成狗使唤了。

前男友让你见他最后一面,你见不见?

你死都不能见。[1]

蒲云深冷酷地想。

脑袋里飞快调动出卢海宇两人,最近提供的有关喻辞的信息:研三,已毕业,被陈春赶出了出租屋,没有经济来源,最近一直贴身携带着一只厚厚的布满铜锈的日记本,似乎在想方设法地接近安诵。

他想不懂喻辞为什么还要见安诵。

如果一个人被曾经蔑视过的人弃如敝履,哪怕痛哭流涕地求他回来,他都不肯。

那么那个人会做什么?

——把人追回来会成为他心中的执念,他会企图将事情掰回他所认知的正轨,等到他等的那个人回头看他,他就会以千百倍的折磨惩罚这个敢抛弃自己的人,将其尊严踩在脚底下,以报复他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事。

没错,上一次喻辞闯入星螺花园门外,跪在地上求安诵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