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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

猝不及防。

蒲云深缓慢地“嗯”了一声,似乎借助这种慢速的语调在思考,该怎么回答安诵。

他的日记本里有关安诵生活习性的记载,占了百分之七十。

这种详细到情绪、皮肤状态,以及口欲的记载,在任何人看起来都会觉得有病。

从上辈子到这辈子,记了满满两大本,一本时常被安诵枕在头底下,另一本在喻辞手里。

“写过。”他偏头去看被安诵手边的日记本,那本日记没有被动过的迹象,锁扣完好地闭合,他深湛的眉梢不动声色地弯起来一点,“打开看过了吗?”

他摸摸安诵的脑袋。

“我不看,”安诵托腮,“我认为我们需要私人空间。”顺便抬笔敲了下蒲云深的鼻梁:“你也不许看我的。”

开学后的整整一周陷入了疯狂购物、布置寝室,以及认识各种新朋友中。

安诵人缘原本就不错,只不过从前他一份时间掰成八瓣用,蹬自行车都能蹬出火星子,从不会像现在这么慢悠悠地坐在男朋友的电车后座、歪着脑袋打量地上的狗、或是天上的云,脑袋上一撮呆毛不服帖的翘起。

而后将头贴向蒲云深的脊背。

但是蒲云深的电车,第二天就不知道被谁举报了。

被导员骂了一顿的蒲云深一副冷淡的模样,单手插兜走出办公室。

精致得体的欧式风衣、以及这种很欠很拽的德行,安诵突然有种想踹他一脚的冲动。

虽然蒲云深本人心理年龄四十多岁,还会被导员训这件事也挺搞笑的。

他这么想,也的确这么干了,被安诵轻轻踢了一脚屁股的蒲云深似乎懵了,插在风衣里的两只手也放下来,低下脑袋,认真地望向安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