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安诵似乎无意识地把这种相处模式掰回去了。
下楼梯的时候都没叫他扶。
蒲云深把挑好刺的鱼肉喂到安诵嘴边,直到对方不知所措地咬住,咽下去,眉宇间的躁才消下去一点。
一顿饭吃了十五分钟就结束了。
碗在自动洗碗机里洗好,安诵默默无语地站在它边上,拿干净的布擦着碗。
“安安,明天我们提前去一趟a大,把书跟常用的被褥搬进去好么?”刚喂完狗的蒲云深走进来,洗过手,开始帮着擦碗。
“行。”安诵说。
安静。
水流声稀稀拉拉地响着,两个人一言不发地洗碗。
上辈子就是这样,安诵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谦逊温和的学长,和学弟们交流时要么是个极好的倾听者,要么就会行云流水、很有说服力地把对方说服,各种实践、比赛里他都是个极强的领导者。
仿佛天生就是照顾人的角色,能够把每个人的想法都照顾到。
但是他现在好像太瘦了。
也很久没有在集体中闪闪发光了。
水流声依旧稀稀拉拉地响,有那么一瞬间,蒲云深几乎以为安诵在哭。
可是他的眼光透过那层长发的遮掩,安诵的表情又是正常的,没有任何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