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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手在自己腰间仍旧扣得很紧,像是没从危险的思绪中脱离出来,安诵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我喜欢你,蒲先生。不会分手的。”

他看见蒲云深眼底的黑沉彻底褪去,像是被他点中了某种心思一般,眼周泛起了红晕,执拗地盯着他。

似乎一开始追安诵时,所有的花样、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会说了,语言的功能被浓烈的酸涩情绪压制,暂且失灵。

他认定了心里的白月光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
他不愿让自己任何不好的一点进入对方眼中。

在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绝非一个稳定居家的模范男友,他和老爷子手底下豢养的一批外八门的疯狗打交道,他利用重生的先知性打击对手,扩大商业版图,他喜欢权势,金钱,可以说除了安诵,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有精确的利润规划。

他是蒲家人,骨子里流淌着扩张、盈利的冰冷属性,从不会做赔本的买卖。

安诵是他人生里唯一一朵浪漫的花。

他心里想了好几版措辞,都被自己一一否定。

安诵被他养了这么些日子,已经被养得脸颊有些软肉了,黑色长发好似瀑布一般倾泻在他干净的脸边,美好而孱弱,蒲云深依旧微红着眼,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掐着他脸边的软肉,一言不发。

他的眼睛包含了许多种不明含义的情绪,就显得很可怕。

安诵乐了:“不是要出来和我解释嘛。”怎么一个字都不说。

他捏了捏蒲云深高挺的鼻。

蒲云深:“我——”

“先回去吧,”安诵将脸贴在他手心蹭了蹭,腰身在他另一只手里矜贵地卷了卷,“明天再商量,我冷了。”

蒲云深从喉腔深处凝出一个沙哑的“嗯”字,这是他俩跑出来之后,安诵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,随及对方又低声:“那我背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