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云深低垂下眼,紧密地捕捉安诵的表情。
发现他胸膛起伏得并不剧烈,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沉默得很。
所以是,被发现了吗?
蒲云深不动声色地以手指梳着他的头发。
几秒钟内大致理清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。
安诵脊背上有冷汗,发丝微乱,西裤也穿在身上。这种装束就一定是刚从外边回来,而不是在床榻上躺着睡觉。
安诵的生物钟极准,一定要在七点二十至八点这个时段,睡上近半个小时,能让他违背生物钟出门的人,还能是谁?
他出去找自己,被靳辰的人拦在了门外。
全都听到了。
蒲云深:“宝宝,一层新开了一家咖啡厅,今晚要不要出去逛逛?”
安诵沉思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。
“那我要梳一下头发。”
黑发少年伸手将脸边的发丝撩到耳后,方才的事没什么好解释的,主要是他俩平时的相处就黏黏糊糊的,突然抱一下亲一下都很稀疏寻常,而且短短的一个对视,阿朗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马甲……安诵像往常一样挺直腰亲了亲男友的唇。
他要好好想一想。
他不想干涉蒲云深的事业。
他的底线似乎被蒲云深又拉低了一点,安诵在他背后怒视着他。
突然觉得男朋友做的事好抽象。
男朋友在背对着他收拾电脑包,电脑是他形影不离的朋友,安诵悄悄地看着他,梳子拿在手里半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