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侧边看去,二十岁的男朋友比同龄人似乎线条要更冷硬一点,灰粉色的唇习惯性地半抿,眉骨高挺,骨感宽大的手在拉斜挎包的拉链,脚仿佛比他的命都长。
——很奇怪的搭配,就好像、好像这个人的魂曾经在人间淬炼过一次似的。
但每一寸都生长得令他怦然心动。
靳辰是怎么对阿朗说的来着?
——“为什么你不自己来做?”
做这种海上悍匪。
他清透的眼神拉成虚线,忧郁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,神情难过,连蒲云深走近他都没察觉。
蒲云深的心脏被狠狠地撕扯了一下。这超出了他的掌控,安诵反应太剧烈了。
“安安,我给你梳。”
少年被叫回神,浓密卷翘的睫毛深深垂下,“嗯,你梳吧。”
……
“波鲁克斯号”是一艘年轻的船,它的孪生兄弟“卡斯托尔号”第一次出海就死掉了,它死于黑手党与白门的第三次火拼,枪战发生的时候,船长死了,失控的游轮载着一千多人驶入浓雾,成了永远无法靠岸的“飞翔的荷兰人”。
也就是这次,双方元气大伤。
“波鲁克斯号”改了名,却仍旧无人问津。
五个月后,大陆上发生了黑手党和白门的第四次火拼,这片海域的所有生物,都仿佛无法忍受这两个势力永无休止的争斗了,包括他们自己,这次的火拼发生在陆地,双方的老大都堵上了全部家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