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肯定是魔鬼,我要杀了他。靳辰这么想。
如果不是魔鬼怎么会精准预想到这么多事。
那是他唯一一次站在黑手党的老大面前,双腿发软,色厉内荏地吓唬着对方,像是从小生活优渥的狗第一次尝试噬人血肉。
以后他面对敌人,再也没有第一次那么狼狈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认识你第一天就想把你从网线里拽出来,然后杀了你。”靳辰恶里恶气地说。
“有没有我,你都会这样,”蒲云深冷淡道,他并没有把救命恩情拿出来说话,这点让靳辰怔了下,随即又听他道,“但是你这辈子达到今天地位的时间更短,我是在帮你缩短成长时间。”
他很少见地说了句实话。
靳辰怪笑一声:“你不怕我过河拆桥吗?”
蒲云深动作慢条斯理的,从钱包深处拿出一张保存完好的照片,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,递给靳辰。
“找时间回趟h国,我姑姑在家等着你。”蒲云深的声线像遥远而古朴的钟,撞进靳辰耳中,他不可置信地捏着母亲的照片,“我算你表哥,安诵是你嫂子,你应当对嫂子表示一定的尊重。”
靳辰捏着照片,从纷乱的关系中理出头绪:“所以,你孤身到我这,挑明身份,就是为了让我不要找你爱人麻烦?”
那个诡计多端的变态,那个每次发言都自以为能控制他的装货,那个死死拿捏住他的、把他培养成莫尔斯海域霸主的疯子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到他面前,禁止他对他的爱人造成伤害。
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原本以为对方是个老疯狗,他做足了准备要把对方置之于死地,见了面却是个生长在和平国家里的死面瘫。
身边有个漂亮的恋人,被人家拿条丝带栓在脖子里,成天到处旅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