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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在地上捡拾他的狗,让不明所以、在入门处器材室挑选器材的陆晓笙先出去等他,又对照顾了半天大黑的健身房老板道了谢。

神情镇定。

靳辰不说话,他身边的人也不说话,唯有健身房老板的声音在健身房里响着。

大黑在他手里走了一遭,不知受了什么刺激,坐得笔直端正,简直像条警犬。

此时,蒲云深单手插在西裤里,一脚迈进健身房。

——然后被安诵一根手指顶了出来。

安诵一手牵着狗,另一手攥着蒲云深的大拇指,躯体孱弱而单薄,却是以一个保护的姿势挡住蒲云深,把自己的脊背露在后边。

“宝宝?”

“不要回头了。”安诵低声说,“我好像碰见奇怪的人了。”

蒲云深眯了眯眼,正要回头,安诵抬脚一踹,蒲云深闷哼一声,这些日子他俩肢体接触属实有些多,好像一个人是从另一个人躯体上生长出来似的,对彼此熟得不能再熟,但终归不是一个人,蒲云深被踹还是很疼。

“……宝宝。”

安诵攥紧他的手,没说话。

……

爱丽丝歌剧院。

穹顶被雕刻成流线型,它似一把刀刃,以无匹的力量破开长风,载着卡斯托尔游轮日夜不息地往赤道线驶去。

大西洋的海面不见了白色冰盖,越往南气候越暖,疏朗的仲夏夜之风拂过面颊,月亮椅上的人舒服地眯起了眼。

“靳哥,我查到他俩的确就是对普通情侣,大概既不是您哥哥给派来的杀手,也不是哪方政府方面的人,那个少年身体很差,有心脏病,这次可能是想来锻炼身体的,不小心撞见的您。”

靳辰懒散地睁开眼:“大概?”

前来报告的那人低下了头:“百分之九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