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诵宝宝。”
安诵像条毛虫似的蠕动了下,干脆利落地伸手盖了下蒲云深的嘴。
恰时,九点钟,灯亮了。
蒲云深看清了湾在自己怀里、病恹恹的美人。
整个人像被雨水冲洗过一次似的,他的确经不起再多的逗弄了。
他状态不太好。
眼皮倦怠地闭着,一缕绯红正拼命透过他雪花似的脸透出来,有种被欺负了的、很炸毛的感觉,在被子深处的腿并得很紧,并且距蒲云深一尺有余。
似是为了躲避刺目的灯光,往蒲云深怀里又缩了缩,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把被子一拉,全盖在自己身上,固执又警惕地把自己埋了进去。
蒲云深:“……”
但方才给他吃到了。
他沉默温冷的脸半是餍足的愉悦,另一半则是难以掩盖的、穿透性极强的控制欲与占有欲,像火舌一般舔舐在安诵身上。
语调却是小心翼翼的:“宝宝,我们先喝点东西。”
半抱半搀地把安诵抱起来,扶直,把乌鸡汤喂到他嘴边。
方才给安诵擦洗的阶段,他煮了一壶热水,又打电话给陆医生要了一盅热鸡汤,一些滋补的东西之类的,这时那碗热鸡汤已经摆在了梨木桌上,但安诵似乎不太愿意配合。
他搂了下安诵单薄的肩,继续尝试喂他鸡汤。
汤如果都喂不进去,药就更难了。
“……我想睡觉,阿朗。”半张脸都洇了绯红。
“可以睡,”蒲云深放下鸡汤,眼神逡巡在他身上两秒,唇线抿了下,而后继续矮下身去抱他,“是不是不开心了安安……方才,是不是感觉不舒服,有时候我们需要沟通,宝宝,这些都是很补身体的东西,不然你第二天会虚弱的宝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