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诵叫他捏,他就捏,空间的窄小使两个一米八以上的人挨得很近,蒲云深轻轻捏着安诵的腰。
“到了学校你就去住到我上铺,我若想你了我就翻身到上铺来找你。”语调恶劣而轻柔。
安诵:“……我不要。”
搞笑的吗,他和蒲云深怎么可能分到一个宿舍。
他和蒲云深在一起可能会擦枪走火,在宿舍这种公共场合当然不会合适。
甘甜的食物近在咫尺,外边雷电交加,他们所栖身的游轮在漆黑的海平面上起起伏伏,没有任何一个晚上会比今天更适合,抱着自己的爱人亲近。
吻了那么多次,蒲云深很轻易就找准了位置。
捧着他的脸。
“当当当”
两人抬起头,安诵把气息灼热的蒲云深往下按,温声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今晚的断电将会持续到晚上九点钟,j92游轮对这次断电,对客人造成的不便十分抱歉,今天游轮给大家送上了水果拼盘作为补偿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,”安诵顿了下,“航班会延误么?”
伸手往旁边摸的时候,没有摸到蒲云深的头,反倒是被子深处有一团温度极高的热量。
“不会对航班造成延误的,先生请放心。”这个年轻人的声音说。
周围有密集但有序的脚步声,听起来像是在挨舱挨户地送水果拼盘。
“既然二位先生不需要,那我就先走了,两位先生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……你去吧。”
最后那三个字拉得悠长,但仍旧在正常的音轨范围内,顶多就让人担忧一下,里边那个先生的嗓音怎么突然变得虚弱,但也不会联想到别的事。
黑暗中,安诵细密弯翘的睫羽沾上泪,像是深海人鱼因痛楚掉下来的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