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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的确生了一些病,但毕竟人是社会性动物,一直住在家里缩着也不是办法。”

……

厚重的金属制舱壁,并不能隔绝外边的风声。

飞机飞过覆着厚厚冰盖白色山麓,把安诵一行洒落在了吉利兰港口,他们就是在此处登船不久,遇见的陆晓笙等人。

舱外的景致始终没有出现绿色,除了蓝就是深蓝,现在又变成了黑,像极夜里最深的夜。

甲板上还有鱼类扑腾尾巴的声音。

安诵拿被子牢牢地裹住自己。

如果他有翅膀,此时他已经把脑袋插进翅膀里了。

这是鸟类害怕的征兆。

他住上铺,下铺的蒲云深似有预感地往上瞥了一眼,往电脑里输入最后一行字:“……当然,陈先生,我四天后下船,一定去拜会你,但我依然要强调,我不需要接船或接机。”

单手离开了键盘,蒲云深骨劲修长的手按上了上铺,在被子尾部凸起来的一小块处捏了捏。

一只脑袋悄悄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点,安诵:“别捏我脚。”

恰时“轰隆”一声,灯灭了。

伸手不见五指。

安诵挫败:“你捏吧。”

清俊的白影在空中一闪,蒲云深已经翻身上了安诵的单人铺,撩开他的被子,将热量丰厚的身躯挤进去。